为了要回县城的欠债,甘肃农商银行豁出去了
文源 | 源媒汇
作者 | 童画
刚挂牌开业一个月,甘肃农商银行便开始加速处置不良资产。
4月下旬,短短几天时间里,甘肃农商银行在银登网上挂出了多笔不良贷款转让项目,涉及近3000户借款人、逾3300笔不良贷款、约7.8亿元未偿本息。
几天前,甘肃农商银行临时股东会审议了包括“吸收合并25家涉改机构”“授权组织实施吸收合并相关工作”等5项议案,这家甘肃省级农信机构正不断“做大做强”。只是,即将吸收合并的这些机构,也带来了大量不良风险。
风头上的甘肃农商银行,一边火速甩卖不良贷款,一边开始零保证金、脱离银登资金监管的“裸奔”。
当然,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对于这些不良贷款项目,甘肃农商银行要求接盘方“不能暴力催收”。只是,实际操作中能否真正执行就是未知数了。
01
近8亿“陈年旧账”摆上货架
2026年3月20日,甘肃农商银行正式挂牌开业。
66家金融机构因合并而解散,相关营业网点改设为甘肃农商银行下设的分支机构,债权债务由甘肃农商银行承继。
因此,开业没多久,甘肃农商银行就把处置不良资产当成头等大事。
4月17日、21日,甘肃农商银行密集发布了5期个人不良贷款转让项目,清一色为“个人消费及经营性贷款”。
数据显示,这5期个人不良贷款的未偿本息总额合计约7.80亿元,涉及资产3349笔,覆盖2993户借款人,约合每户欠款26万元。
这些个人不良贷款,加权平均逾期时间最长的达10年之久,最短也超过6年,全是实打实的存量风险资产,意味着近3000户借款人已经多年还不上欠款了。
具体来看,第6期不良贷款转让项目的欠款人最多,达到834户,涉及872笔欠款,合计未偿本息约为17247.03万元,逾期天数为3698.66天。
图片来源于银登网
第3期个人不良贷款的规模最大,未偿本息约19255.67万元,涉及662户借款人。而即便是规模最小的第5期,未偿本息也有7036.93万元,涉及310户借款人。
这些不良资产以“信用贷、保证贷”为主,五级分类多为损失类,诉讼率极低,大部分尚未进入司法程序,属于典型的县域个人不良资产特征。
农信系统长期扎根县域,个人消费贷、经营贷分散,不良处置难度大、成本高,通过市场化转让,确实可以快速回笼资金,还可以优化资产负债表。
而为了加快不良出清,甘肃农商银行对于上述5期个人不良贷款转让项目的交易条件,均为“不通过银登中心办理资金业务,竞价不收取保证金”。
理论上说,这确实可以加快不良出清,但这波操作就相当于“开车不系安全带”“下单不付定金”,风险全由自己承担。因为买方随时可以反悔,或者成交后拖着不付款、少付款,甘肃农商银行只能被动催款,处置资金回笼又变成了不良风险。
02
要求接盘者“不得暴力催收”
不仅个人不良贷款需要出清,对公不良贷款同样是甘肃农商银行的烦恼。
4月16日,甘肃农商银行还披露了一则“2026年庆阳市玉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玉霖食品’)不良贷款转让项目”,未偿本息约为842.82万元,其中未偿本金约400万元。
图片来源于银登网
按照披露的信息显示,这笔欠款不仅有抵押,而且已经起诉进入到终本执行阶段。但是赢了官司,也不见得能要回钱。
源媒汇得到的一份镇原县法院2022年11月24日的民事判决书显示,上述欠款也是甘肃农商银行的“历史包袱”。
2015年5月22日,玉霖食品以“谷物加工购置小麦”为由,向镇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简称“镇原县农信社”)贷款4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4月21日,约定年利率9.775%。
为了获得上述贷款,玉霖食品的两位股东田某合、田某用一块土地使用权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苟某荣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
谁曾想,贷款到期后,经镇原县农信社多次催收,田某合、田某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最终,镇原县农信社于2022年10月将上述三人告上法庭,而彼时正是甘肃农信社改革的前夜。
截至2022年7月21日,上述欠款的未偿本息约为672.93万元,如今近四年过去,这笔欠款已经升至842.82万元。
但是,上述欠款实难要回。民事判决书显示,田某合是田某之父,已于2019年9月去世;玉霖食品已经亏损严重,处于停产状态,完全无法清偿贷款本息。
和那些个人不良贷款一样,玉霖食品也是甘肃农商银行在吸收合并中继承的债权债务,而镇原县农信社正是甘肃农商银行吸收合并的66家机构之一。
和个人不良贷款一样,对于这笔公司不良贷款的转让,甘肃农商银行同样要求“不通过银登中心办理资金业务,竞价不收取保证金”。
值得一提的是,甘肃农商银行要求贷款受让方“不得采取暴力催收手段,不得委托有暴力催收行为、涉黑犯罪等违法行为记录的机构开展清收工作”。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前述约7.80亿元个人不良贷款。
毕竟,对于刚刚开业的甘肃农商银行来说,需要一个好名声。
问题在于,如何监督受让方杜绝暴力、合规催收,尤其是规范使用个人信息呢?银行方面是否已建立全流程约束机制,防范债务人合法权益受损?日前,源媒汇致函甘肃农商银行,截至发稿尚未得到回复。
03
一边发展壮大一边出清不良
从分散经营的农信社,到省级统一法人模式,甘肃农信系统这场历时多年的深度改革,终于在2026年3月以“大一统”——甘肃农商银行的形式宣告收官。
但是,农信系统“小、散、弱、险”的结构性困局,导致历史包袱沉重,这使得甘肃农商银行不得不采取“分步走”的吸收合并形式,且边走边继续加速不良出清。
按照计划,甘肃农商银行第一步先行吸收合并66家机构,第二步再吸收合并25家机构,这也是4月22日甘肃农商银行临时股东会审议的内容。
这种“渐进式”改革并非甘肃独有,辽宁、河南等省份推进农信改革时,均采用“分批整合、先易后难”的模式,已成为处理复杂农信系统改革的通用范式。
银登网的信息显示,除了甘肃农商银行自身批量转让不良贷款,66家机构以及未来25家拟吸收合并机构,也在同步排除风险。
66家机构中,3月23日,华亭农商银行重新挂牌转让华亭市伊兰盛典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不良贷款,未偿本息约为1117.82万元;3月24日,嘉峪关农商银行披露了2026年第1期个人不良贷款转让项目,未偿本息约为2287.76万元,涵盖个人贷款与信用卡透支。
另外,甘肃省内另外两家农商银行——天水秦州农村合作银行、甘肃西和农商银行,分别在3月17日、4月24日挂出两笔不良贷款转让项目,涉及金额2474.07万元、2497.30万元。
图片来源于银登网
值得注意的是,秦州农村合作银行、西和农商银行均不在上述66家已合并机构内,大概率属于甘肃农商银行下一步拟吸收合并的25家机构。
但合并开业只是“物理整合”,真正的考验在于“化学融合”。成为省级统一法人后,甘肃农商银行如何依托规模优势提升竞争力,又如何坚守“支农支小”的初心,不偏离服务三农、服务实体经济的本源,都是对其管理层的考验。
这场甘肃农信改革大考,不良出清只是开篇。甘肃农商银行不仅要做改革的“速度标兵”,更要当好风险的“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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